「罵有用、稱讚沒用」是怎麼被看出來的
康納曼年輕時替以色列空軍的飛行教官上課,講到獎勵比處罰有效。一位資深教官舉手反對:學員飛得特別漂亮,我稱讚他,下一次通常變差;飛得特別爛,我罵他,下一次通常變好。
教官看到的事情是真的。他的結論是錯的。
任何有運氣成分的表現,特別好的那一次本來就有一部分是運氣好,下一次運氣回到平常,表現自然往下掉。特別差的那一次也一樣,下一次自然往上。這跟中間有沒有被稱讚、有沒有被罵沒有關係。
麻煩在於現實的先後順序剛好會這樣排。所以認真帶人的人,會一次又一次地「親眼看到」罵有效、稱讚沒效。
記得的自己,和當下的自己
冷水實驗裡,長的那一次完整包含了短的那一次的全部痛苦,後面還多加 30 秒。照道理沒有人會想再做一次長的。大多數人卻選了它,因為它的結尾比較不痛。
醫院裡的研究也一樣。有 682 位做大腸鏡的病人,其中一半在檢查結束後多停了一小段比較不難受的時間。他們實際上多受了一點罪,事後的評價卻比較好,也比較願意回來做下一次。
康納曼說每個人有兩個自己。「經驗的自己」活在當下,一秒一秒地感受。「記憶的自己」負責事後打分數。要不要再去一次、要不要再買一次、要不要推薦給朋友,都是記憶的自己說了算,而它只看高峰和結尾。
他愛問一個問題:如果假期結束後照片全部銷毀,你也會忘光這趟旅行,你還會選同一個行程嗎?